导语:上一回说到,皇上毫无预兆的携纯元皇后突然离去,让后宫诸嫔妃猝不及防,他甚至连单独跟各个宠妃告别的机会都不曾给。
别人不管如何心绪复杂,倒还可隐忍不发,唯有华妃,两眼直直地望着皇上坐过的那把椅子,竟迟迟缓不过神来,嘴里只管喃喃自语道:“皇上回去了?这回是真的走了,嫔妾再也见不到皇上了么?……”言罢潸然泪下。
堂下短暂的躁动之后,便是一片静默,诸位嫔妃们皆是‘各怀心腹事,尽在不言中。’
直到宜修强打精神说了声:“诸位姐妹都散了吧,本宫也要回宫了。”
华妃方才站起身来,任由颂芝搀扶着,失魂落魄地回了翊坤宫。诸位嫔妃也纷纷起身向皇后行礼告退。
宜修见诸位嫔妃皆已散去,遂从凤椅上站起身,缓缓走下台来,并搭了剪秋的手,径直掠过屈身恭送的‘端妃、敬妃与甄嬛’身旁,款款走出了景仁宫——
端妃、敬妃与甄嬛齐声道:“嫔妾恭送皇后娘娘。”宜修则头也不回地一径去了。
三人眼见宜修背影已远去,便直起身子重新坐了下来。吉祥复又为三人沏了茶来。三人似有默契一般,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,遂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,复又低头吃茶,皆默默沉思不语。
“端妃姐姐,您是否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?”静默良久,甄嬛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。
1:缘到尽时知深浅,情至浓时无须言,目光所及皆是痛,曲终人散恨难挽端妃面色平静如水,闻言放下茶杯,缓缓抬起头,望了望皇上坐过的那把龙椅,微微颔首道:“是啊。只是,未料到会这样快。我还以为,皇上至少会与‘华妃、宜修以及妹妹你’——单独告个别呢。没想到,竟这样走了。走的这样仓促,又这般果决……”
甄嬛听罢此言,低头讪笑道:“端妃姐姐说笑了。在纯元‘皇后本尊’面前,我又算得了什么呢?左不过是一个‘替身’罢了,他又怎会‘屑于单独与我告别’?”
甄嬛言及至此,略一沉吟,遂又道:“倒是端妃姐姐,陪伴圣驾那么久,早在皇上还是王爷时,便已入了王府,皇上此次‘大行’,竟未曾‘事先知会姐姐’一声,当真是凉薄地让人寒心呐。”
端妃闻言,却只是略略睨了甄嬛一眼,兀自端起面前的茶来,轻轻吹动水云,笑而不语。
敬妃叹道:“唉,还是算了吧,依我看,皇上除了纯元皇后,是谁都不惦记了,就连受过‘专房之宠’的华妃,皇上都未及眷顾,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人?不过,皇上临行前,却曾默默注视了华妃片刻,看样子,心里也是有些不舍的。”
甄嬛道:“姐姐说的是,方才华妃出去的时候,整个人都虚脱了,似失魂落魄一般,可见打击不小。回宫之后,还不知要哭成怎样呢?”
“虽的确受惊不小,却也未必会哭得怎样,毕竟,如今的华妃已不同往日,且也算是‘有皇子’的人。当年那个被堕胎的婴灵,经过纯元皇后多年的抚养教导,如今已长成一位翩翩少年了。华妃若是想孩子,便可随时过去探望,对她来说,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慰藉与补偿呢?”端妃徐徐道。
甄嬛点点头,不禁黯然神伤:“是啊,倒差点忘了,我还有两个曾‘胎死腹中’的孩子——时至今日,我竟依然自觉无颜去面对他们。真希望他们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位额娘,在他们心里,只要记得‘纯元皇后’是他们的额娘就够了。”言罢,不禁如鲠在喉,泪盈于睫。
敬妃见她神伤难禁,忙安慰道:“妹妹又何必如此伤心呢,过去的事,且勿再提了,但凡有一线希望,哪个做额娘的不会竭力保全自己的孩子?之所以走到‘那种地步’,妹妹也是‘受人所害、身不由己罢’了。我想,孩子们懂事后,自然是会理解、体谅妹妹的苦衷的。”
甄嬛含泪摇摇头,苦笑道:“原不原谅,暂由他们去吧,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眼下,妹妹当真是攒不出这样的勇气去看他们。皇上此一去,便与我们彻底绝缘了。虽然皇上的‘薄情’众所周知,可我这心里,终究还是有些……毕竟,他是我孩儿的父亲。”
“连妹妹都这样说,可让我们情何以堪呢?我也看到了,除了华妃,皇上对妹妹还是与‘别人不同’的,他在打量我们时,不过是出于礼仪、一掠而过,何曾有片刻的停留?可是,当皇上的目光扫到妹妹这里时,却像是‘被黏住了’一般,百般挣脱不得,那眼神里既有不舍,又有心痛,还有些‘若隐若现’地怨恨与惋惜。想必,内心里也是十分不舍得的吧?”敬妃语气里含着隐隐地羡慕与失落,勉强微笑道。
端妃听到这里,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,遂戏谑道:“敬妃观察得倒也仔细,真难为你如此细心。可怜我,就只顾盯着自己面前的茶了,对这一切竟一无所知。”
甄嬛却意兴阑珊道:“罢了。已经不重要了。既然往事不可追,那就且顾眼下吧。”遂又抬起头,振作道:“从明日起,我便每日来景仁宫应卯,免得接手了新案子后,端妃姐姐还要差吉祥去我宫里传话,这一来一往的,岂不要误事?”
2:既然往事已成灰,切莫徒劳再伤悲,不如谋好眼前事,渡人渡己弘慈悲端妃听甄嬛如此说,忽想起一事,便接茬道:“对了,原本今日便要审理一桩新案子,不料却忽被皇上召见,一时竟给耽搁住了。妹妹若不嫌劳乏,咱们今日审理了如何?”
敬妃见二人有‘政事’要处理,忙知趣地站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出来这么久,也有些乏了。今儿便先告退,待改日端妃娘娘得闲了,咱们再来叙话。”言罢起身行礼告退。
端妃也不挽留,点头笑道:“那也好。得闲了便常来坐坐。”遂吩咐吉祥:“好生送敬妃娘娘出去。”
甄嬛亦起身向敬妃还了一礼,欲要举步相送,敬妃忙笑着道:“妹妹只管坐着吧。不必送。”言罢,便带了含珠与如意一径去了。
甄嬛见敬妃已经离去,遂回身探询道:“姐姐方才说刚接手了一桩新案子?”
端妃点点头:“是啊,这件案子还关乎到你,不过,当事人却并未提起‘申诉’,只是,地府闫君按照轮回名额排序——轮到了‘此人’而已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规矩?当事人未提申诉,地府也会主动安排审理么?”甄嬛诧异道。
“是啊,每个灵魂投胎前,都要化解一部分怨气,或将怨气控制在‘三分’或‘三分以下’,但凡此灵魂的怨气超过此‘数值’,便不允许再次轮回,以防为祸人间。而你我就负责借‘灵魂审判’的方式来倾听她们的委屈、化解她们的怨气。以助她们早入轮回、造福世人。”
“呃,原来如此。多谢娘娘开释教诲。但不知,接下来咱们要审理的‘当事人’是谁?”
“呵呵,说起来,她还曾是与你‘同甘共苦’过的‘好姐妹’呢”。
“难不成,是眉姐姐?”
“再猜。”
“难道是——安陵容?”
“怎么,感到意外么?”
“倒也未觉十分意外,只是一时未想到罢了。说起来,她心中有怨气,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,努力了一生,最终却不得善终,屈辱而亡。自然是不甘心的。”
“说起来,她也算是可怜人,进宫后,既无强大的家世背景可以依靠,又不得亲友诚心助力,也只能靠自己忍辱负重,努力习学,无奈之下,才被迫做了皇后的‘棋子’,不料,最终却沦为了‘弃子’。”
“人生的路,是她自己选的,又能怪得了谁呢?”甄嬛不喜不嗔,悠悠道。
端妃并未回话,而是嘴角一扬,勾起一抹寓意不明的微笑,甄嬛不禁心中一动,遂探询道:“既然这次受审的是陵容,那么敢问娘娘,陵容此时心中的怨气有几分?”
“五分。咱们再帮她‘消解两三分’,她便可以转世轮回了。”
“这五分怨气,是否皆与我有关?”
甄嬛问及至此,忽觉失言,忙掩口笑道:“看,我又犯糊涂了,明知不该问,还偏要犯规。”
端妃望着甄嬛,笑而不语。
甄嬛又道:“既然此案与我有关,我是否需要回避?由姐姐一人审理?”
端妃道:“不必,你既是我的协理,自然要一起审,且这是灵魂审判,人人皆要过此关,无需隐讳。且地府之中原本也无私弊之事,彼时,你只管旁听便是。”遂又抬头唤吉祥道:“吉祥,去请鹂妃过来吧。”
吉祥领命而去,刚及至宫门口,甄嬛又补了一句道:“就说,我与端妃娘娘约她,不过是想一起吃茶闲话,并无他事。”吉祥回头笑了笑,应声去了。
端妃侧脸望着甄嬛,有些诧异道:“怎么,难不成,你对她——‘于心不忍’了?”
“倒不是‘于心不忍’,只是,同为后宫姐妹,若以‘提审’之名传唤,难免有些‘居高临下’之嫌,我亦是‘灵魂含诟’之人,有何资格去‘审判’他人?”
“妹妹果然‘进益了不少’。”端妃由衷赞许道。言罢,便与甄嬛一起静坐等候安陵容的到来。
要知陵容会经受怎样是的灵魂审判,又会爆出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秘事,且听下回分解。
声明:此乃是吉庆有娱之“浮想联翩”,大家只当娱乐消遣即可,切莫过分当真。不喜勿喷。该系列也会酌情制作合集,方便大家依次观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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