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案:
男生子/日常文/纯爱小妻夫/男配火葬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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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国公府的沈二小姐沈随安,与家道中落的顾府幺子顾云熙做了三年妻夫。
夫郎是个美人,他容貌昳丽,举止得体,性子清冷淡漠。
三年以来,沈随安对顾云熙万事迁就,纵他宠他,将他视作会一生相守的夫郎,也曾试过许多次,想同他心意相通。
直到在一次赏花宴,顾云熙当着诸多男眷的面,亲口说出那几句让她心底发凉的话语:
“那些公子想嫁给沈二小姐与我何干?”
“我并不愿意与她成亲。”
“……她待我,并不算好。”
既然如此,便和离吧。
可明明是他先要离开的,为何却在之后又红了眼眶,哭着求她说想要回来呢?
*
从军营鬼混,又被赶回来的陆湫偶然得知了一则消息:
他的心上人沈随安同那个顾小公子和离了。
陆湫激动得要命,不管不顾地就要去找她。等真的见了面,小少年整张脸通红,只觉得头脑发热,一时间忘记一切礼仪规矩,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:
“我想、想和你成亲——!”
对面的沈随安:你是……?
*
逗狗好玩,逗着逗着就带回家了。
娶了小狗夫郎的五大好处:
夫郎易养活,不挑食,胃口大得像饕餮。
夫郎身体好,不易生病,适合生女儿。
夫郎笨笨的,但听话,是个好学生。
夫郎花样多,每天换着法子讨她欢心。
还有,夫郎爱她。
很爱很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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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随安x陆湫
温柔随性书画圣体x外强内娇小狗夫郎
【前期男配出场多,等男主正式出场基本就都是男主了,后面全是小妻夫日常】
【女主偶尔对男主会有稍微带着恶劣的试探,事后会哄但先骗了再说】
观前提示:
女主非刻板印象女强,女主和男主有地位差
女非男c,纯甜宠he
架空古代,私设很多,语言朴实,别太考究
会有部分顾云熙视角,后期顾云熙基本下线
有生子内容,男生子,只有男主生
试读:
·
“主人,”晚黛叩响门扉,深深看了顾云熙一眼,“您的母亲已经在庆国公大人的书房了,二小姐让我带您过去。”
此时天色稍晚了些,夕阳几乎走到了尽头,马上要被吞没掉最后一抹光辉。顾云熙无法抑制地去追寻那光芒——可他在很久很久之后才会明白。这光芒好似他和沈随安的关系,在看过去的时候,已经无法阻挡它的消逝与沉寂。
唯有余晖留在心底,好让他在冰冷的寒夜,可以回忆起某一瞬间的温暖的光。
他没有吃饭,没有听沈随安的话。在这之前,顾云熙不断告诉自己,这只是沈随安用来哄骗他、利用他的手段而已,沈随安不会轻易丢掉他的。况且他又做错了什么呢?不过是一次丢狗,不过是一句错话。那人要是在不喜,大不了就不说了,大不了,他就服软一次……
他不愿意相信,沈随安真的不想在乎他了。
在侍卫的注视下,晚黛叩响门扉,拉开门,欠身让顾云熙进去。
屋内的人都很沉默,只有沈随安一个看起来不像话,因为喝了酒,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睡觉,还被庆国公沈路给披上了件自己的外衣。
沈路没有要批评沈随安的仪态,也没有因为沈随安想和离而对女儿产生不满。她直接就差人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顾渊,不希望再耽误。
顾家的衰败已成定局,沈随安的性格她清楚,自家二女儿从小都被说好相处,院子里的下人都比其他院子里开朗活泼些,若非绝对无法忍受,她是不会主动提出和离的。作为母亲,沈路不会质疑沈随安。况且,既然已经给了顾云熙三年的庇护,沈路自觉仁至义尽,毕竟她与顾渊也并非那么过命的交情,能够在当初允许这门亲事已经是给顾渊面子了,顾家幺子自己把握不住,那和她无关。
“逸欢,”见顾云熙踏入房门,沈路叫醒女儿,“他来了。”
“唔……”
趴在桌上的女人揉揉眼睛,从胳膊下抽出一张纸——纸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跟书法惊才绝艳的沈随安好似完全不相关。但还算能看清楚内容。
这是和离书。
“云熙,”顾渊叹了口气,疲惫而失望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儿子,“签字。”
“今晚你先继续住在这里,明早我会带人过来帮忙收拾,接你回家。”
没有商讨过程——或者说,商讨已经结束,根本不需要等到他来才定结果。毕竟结亲这件事,自然是该由她们三个女人来定,与顾云熙的意愿无关。
或许母亲也已经为自己争取过了。顾云熙不敢去想。
他颤抖着手拿起笔,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自此,他与沈随安,再无妻夫关系。
“母亲,”沈随安托着脸,似乎有点无聊一样,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路摆手让她走。
寒霜跟青兰一左一右搀扶住自己的主人,带着明显还晕晕乎乎,甚至打着哈欠的的沈随安离去。自始至终,那个女人都没有再看顾云熙哪怕一眼。
“顾小公子也先回去吧,”沈路开口,“明天一早还要收拾,这件事已经结束了。”
他走不动。
顾云熙整个身体像是定住了一样,他要回顾府了,奇怪,这不是他最为渴求的事情吗,可现在却……
“云熙,”顾渊冷声开口,“回去。”
顾云熙浑身一颤,脸色有些泛白,慢慢转过身,往屋外走去。
“噢对了,”沈路抬了抬眼,望着守候在门口的那个男侍,“我女儿说,那个叫晚黛的,要留下。”
“晚黛不仅是男侍,也是我们顾家的暗卫,”顾渊出声反驳,“不是你说要就能——”
“我会给顾家一些暂时能帮上忙的银子,也不需要解药跟母蛊,”沈路说出交换条件,“我只要你们走之后,他还活生生地站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顾渊无法拒绝。
顾家目前的景况,已经十分捉襟见肘了。一个暗卫换取一些银两,不管怎么样都值得。毕竟沈家即使从晚黛口中知道了些顾家秘辛,大概率也不会宣扬或者针对顾家——除非,顾家真的能做到东山再起。
眼前的麻烦跟长远的隐患相比,顾渊选择了前者。
见顾渊不再答话,沈路笑了:
“明智的决定。”
在太阳彻底沉没于天边之后,黑夜的到来是很快的。顾云熙走出沈路的书房,因为晚黛被沈路留下,现在他身边是已提前准备好接班的墨竹。
“你们……早就知道?”顾云熙声音干涩,却依旧撑住了身体,没有低头,这句话更像是质问。
是不是沈随安在很久之前就有把他赶走的想法了,是不是今天那出宴会只是为了看他的笑话,是不是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个人,是不是——
是不是……沈随安故意想这么做的。
他一瞬间觉得有点难过,可在眼眶发酸的时候,理智让他忍耐住了。他是顾云熙,是顾家幺子,不该像个被女人抛弃的废物郎君一样脆弱。
顾云熙呼出一口气,眼尾虽还带着点红,但肩膀的颤抖被他强行按捺了下来。既然沈随安无情,那他也不会哭着求她,不会在沈家这群虚伪至极的家伙面前表现得多无助。
那些人越是故意,他就越不能让她们如愿以偿。他要让沈随安看到,要让其他人知道,即便和离,也是他顾云熙不希望待在沈府,早就不喜沈随安才是。他顾云熙离开沈随安,绝不会损失什么。
这不是休夫,而是他不想要沈随安当妻主了。对,早就不想了,毕竟从一开始,这桩婚事也不如他意。沈府没什么值得挂念的,沈随安也一样。
“……顾公子,”墨竹依旧恭敬,没有回答他方才的问题,“随奴回云水居吧。”
如皎月一般的公子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,重新找回了应当展示出来的骄傲与冷淡,似乎一切都并无改变。他迈步离开,步伐不见凌乱,只是有几分急促,好像走得越快,就越能让他忘掉那些多余的思绪。
云水居的木牌匾依旧和当初一样,那原本作为婚房的阁间也与往常并无半分不同。凉薄的月光透过了窗户纸,可那一点微弱的光亮还不足以他看清室内的一切,不过即使看不到,这里也是熟悉的。
出嫁的那天,仿佛就在昨日。
那个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,带着笑答应他一切要求的女子,现在要让他离开。
昏黄的烛火映出青年昳丽的容颜,顾云熙坐在榻上,久久不愿歇息。心口在闷痛,可他明明不希望这样的。和离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呢。
“……骗子。”他轻声说。
*
当天色亮起,顾云熙才意识到,现在是要收拾东西了。
顾家那边来了几个人帮忙,她们十分沉默,动作很快。
需要整理的东西不少。三年来,沈随安送了他许多的好玩意儿,不说一些珍奇的宝贝,光每季的新衣堆起来都够几大箱子装了,想掩人耳目是做不到的。前来协助,也是看管她们的墨竹微笑着转告,沈随安的意思是,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,她希望顾云熙全部带走。
原本顾云熙也想拿出点脾气,说沈随安送出的东西他也不稀得要。但当注意到母亲暗中摇头的动作后,又默默闭上了嘴。
现在的顾家,还没有那种底气。
一整个早上,从他因梦魇而惊醒,到迎来顾家人,到沉默着看他们往外一箱一箱搬东西,到最后顾渊对他说“上车”,顾云熙都没能见到沈随安。
也是,那人喝醉了酒,也该是不省人事了。但……她真的就完全没有想过来见他。连远远地看一眼,或者出来耀武扬威一下的举动都没有。
这种忽视跟不在意,让顾云熙变得更加烦躁。
他在小侍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,顾渊已经坐在上面了。这个时候,顾云熙才发现,自己的爹爹白钰也在,男人坐在最里侧,阴影模糊了他的神态。
二人太久未见了,上次和爹爹见面,还是两年前,爹爹瞒着母亲悄悄来了一趟沈府。他只记得那个时候,爹爹一反曾经心疼怜爱他的态度,反复跟他强调,一定要努力和沈随安生下一个女儿,只有生了女儿,才能掌握在沈家的话语权。顾云熙当时只觉得爹爹有点吓到他了,最终也没有听话,他不想自降身价求着沈随安圆房。
可即使那时候的爹爹十分疲惫,却也完全不像现在这样——眼前的男人变得极为憔悴,表情忧郁,眉间有着似乎永远也解不开的愁绪。他身上早已没了以前华贵的光彩,而那张能看出岁月痕迹的脸上,有着两道不明显的泪痕。
“爹爹……”顾云熙轻声开口,以为爹爹在心疼他的遭遇,想要尝试宽慰爹爹。可他没想到,他等来的回应并不是爹爹的倾诉与怜惜。
当脸上传来刺痛,左耳几乎失去听觉的时候,顾云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直到疼痛的部位开始发热,直到眼前的妻夫爆发出压抑却痛苦的争吵,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那个一向温柔,一向为他考虑的爹爹,打了他。
好疼。
“白钰!你打云熙做什么……!这不是他的错!”顾渊抓住了白钰的胳膊,可不知为何,她好像没有太多底气。
“那是谁的错,是我的错吗?还是你的?对啊,是你没用,顾渊,我问你,怎么顾家就到了这个境地,怎么连唯一能脱离这里的人都没办法走啊!”白钰哭泣着挣扎,“连个女人都抓不住,还能指望他做些什么,这是最好的归宿了,为什么他偏偏不听话,三年,生个孩子都生不出来——”
“你明知道云熙的身体……”
那两人,在某一瞬间变得极为陌生。
“……我早就说过,我早就说过!”白钰几乎是歇斯底里,“这就是你说的保护?现在他被沈家赶出来了,沈家不要他了,空有一张脸又有何用?又是顾家男,又曾经嫁过人,谁还能娶他进门!”
“可你让我怎么办,云熙只是个男子,他有能力帮我们吗?告诉他之后,除了让他和你一样日日躲在家里哭,还能做什么?!”顾渊也压着声音怒吼。
“至少他还能讨好一下沈家那个二小姐,至少他还能用点手段把自己留在沈家,而不是像个赔钱货一样被退回来!”白钰的指甲死死抓住顾渊的胳膊,“你不是说为他好吗?你不是说一切会变回去的吗?现在没人要他了,现在他也要和我们一样了……我的儿啊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车厢中,顾云熙捂着左侧脸颊,呆滞地看着这一切,像一个从这里抽离出来的旁观者。马车仍旧在行进,他却觉得自己与母父越隔越远。
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滚落下来,顾云熙却好像无知无觉。他怀念的顾家,不是这样的。
*
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,陆湫飞快结束了俯卧撑,拍拍手上的灰,匆忙套上因为碍事被取下来的立领,把自己打扮得更像一位温婉男子,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这才乖乖坐在榻上等人进门。
“姐,”陆湫眨眨眼,“来看我啦。”
“……你装也装得像一点,”陆元枫走过来,顺手拿了帕子,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,又把他歪掉的领子调整好,“谁跟你一样,早早就望着门口等人进来。”
“我耳朵比较灵嘛。”陆湫嘿嘿一笑,也不在意姐姐随随便便就戳穿了他。
“今天背怎么样了?”陆元枫随口一问。
“还是好疼……”陆湫跟往常一样可怜兮兮地卖惨,“感觉这半个月都不会好了,嘶……”
“最多三日,”陆元枫就是下鞭子的人,对他的伤势一清二楚,也不管他的表情,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陆湫好奇地问。
“三日之后,母亲就要开始带你去相看合适的人家了。”陆元枫说。
刚刚还很乖巧的弟弟一瞬间像炸了毛一样,立刻反驳:“我不去!”
“由不得你,”她白了陆湫一眼,“你知不知道,为了给你找妻主,母亲费了多少心思。上次你惹出的麻烦可是被人传出去了,多少女子都觉得你混进了军营,身子肯定不干净了,提一嘴婚事都引得人家发笑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陆湫气急了,“我是去当兵,又不是当军侍,谁传出来的——”
“怎么,你还想上门去跟人打一架不成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,不够大?”
陆元枫忍了又忍,终究是没忍住,狠狠锤了几下弟弟的脑袋,锤到他抱着头轻嘶才停了手,但对方的眼神明显还不够安分。
“小湫啊,听话,别再让咱娘头疼了,”陆元枫语重心长地劝说,“你爹爹前几日都说你沾了邪祟,去寺庙求神拜佛……”
“不愿意结婚就是沾了邪祟,不想生女儿就是鬼上身,”陆湫毫不在意形象地呸了一口,“那我要是没被发现,真在军营里混出个将军名头,怕不是要举国祭祀才能给我超度了。”
“莫要胡言乱语!”陆元枫急忙捂住陆湫这张嘴,又不轻不重地往他脸上拍了几下,“有些话乱说是要掉脑袋的!”
“得了吧,就咱这么点门第,哪有人天天躲房顶偷听啊。”陆湫毫不在意。
“总之!”她强行中断了陆湫大逆不道的话语,“不可以再任性了,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嫁一个好妻主……等明天我让陆椿带你逛一下集市,去买点脂粉给脸上抹抹,不然你晒成这样,有哪个女人看得上?”
“那我去买点黑炭吧,再抹黑点就不用嫁了。”陆湫笑嘻嘻,跟个军娘一样盘起腿,大喇喇地坐在榻上,怎么看也不像个世家公子。
“别贫了,明天记得早点收拾出门,小椿早上会来喊你。”
“嘁。”他别过脑袋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噢。”他小声回应。
不管嘴上再怎么不服输,碍于长姐的威严,他最多也只能撇撇嘴,先答应着。反正应付一茬儿是一茬儿,遇到问题再解决就是了,要是非得去相看什么妻主,大不了他表现得凶悍一点,这样应该也没多少女人愿意娶……
见他点了头,虽然态度还是不怎么好,但也勉强是踏出了第一步,陆元枫才总算小舒了一口气。
“别对自己太松懈,小湫,”她感慨着,“现在的男子想找妻主是真的不容易,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嫁给沈二小姐的顾小公子?就是你出门前那阵,坊里沸沸扬扬都在传他们的婚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让我瞧见了,那位顾小公子的模样当真是漂亮,我当初远远瞧见过的几位皇子,容貌上都比不上他……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陆湫没告诉长姐自己喜欢的是谁,只告诉过弟弟陆椿,不过陆椿骂他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一天天净知道白日做梦”之后,他就再也不说了。
“不过,连他这种模样的,都被沈家给休了,”陆元枫啧啧有声,“也不知道是不是沈二小姐玩腻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陆湫愣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,“谁被谁?姓顾的,被沈随安休了?!真的假的,哪儿听说的!”
“哎哎——不是听说,是看见的,”陆元枫被弟弟吓了一跳,往后退两步,慌忙解释,“今天上午我不是出门见人吗,路上看到顾渊带着她夫郎,还有个年轻男子从沈府出来,后面的车上堆了不少东西,感觉不像是回家探望,更像是被送走了。那个男子按理来说,应该是那位顾小公子吧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刚才还在那里装得很疼一样的陆湫一下子蹦了起来,急急忙忙往外赶去。
“我去确认一下——”
“回来!”
陆元枫匆忙吹了个口哨。虽然陆家不算什么大户人家,但好歹还是有几个称手的侍卫。两道影子冲上去,跟陆湫过了几招,结果陆湫身手敏捷,以一敌二,那侍卫又不敢真的伤害他,差点没拦住。还是陆元枫从陆湫床底下掏了两根弟弟私藏的长棍扔过去,借着一寸长一寸强,才把完全不服管教的少年给控制下来。
“又开始不老实?”陆元枫接过了棍子,轻轻敲他脑袋,“禁足期还没过,除了明天让小椿带你去采买之外,不能出门。”
“呜……”趴在地上的小少年嘴里哼哼唧唧,一百个不情愿。
沈随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。
从榻上撑起身子的女人揉了揉眼睛,边打着哈欠边去开了窗户。模糊的光线一瞬间没了阻碍,倾泻进屋内,照亮整个房间,让沈随安不自主地闭上眼,好半天才适应。
看这明亮的天光,现在都该用完午膳了。她有些庆幸,还好昨晚回房之前被青兰灌了醒酒汤,现在起来也算精神,不至于头昏脑涨。
就是肚子实在很饿。
“青兰。”
“二小姐,”一直守候在门口的青兰听见呼唤,进入房间,第一时间报告消息,“在正午之前,顾家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带着顾公子搬离了。”
“嗯,”沈随安没有追问,“帮我收拾,一会儿去看小涵。”
“是。”
“对了,”沈随安总算想起似乎缺少了什么,“乌裘呢?”
“顾家走后,晚黛已经主动告知了乌裘的所在地,墨竹带着人赶过去了,”青兰说着,“按您的吩咐,任大人正在给晚黛解蛊。”
“母亲没说什么吗?”
“没有,”青兰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拘谨,“就是……家主让奴转告二小姐,虽然与顾家和离了,但二小姐还是要记得操心一下婚事……”
这话沈路会说出来倒是不奇怪,不过她爱不爱听就是另一回事了。沈随安撇撇嘴,当做没听见,被青兰伺候着洗漱,再整理好衣冠。
她的母亲对她一向没有太高要求,只是希望她至少能留个后代。沈随安觉得,这大概是沾了自己爹爹的光。
沈路的发夫刘氏虽然有着正夫之位,但因为是家中安排的婚事,二人相敬如宾,感情却不算多么情真意切。刘氏与沈路成婚几年,在生产的时候没能熬过去,只留下大姐沈君钰一个孩子。
而沈随安的爹爹赵岚卿,与那位刘氏截然不同。赵岚卿与沈路相识在战场,当时沈将军的军队被敌军围困在城中,是那位出身贫寒,却懂得一些医术的赵公子带着人帮忙,给将士们疗伤治病,给百姓施粥做羹,硬生生撑到了援军赶到。二人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情投意合,等沈路凯旋之时,第一时间就求娶了赵岚卿。
至于李侧君,则是在沈路早已经功成名就后,才主动向家族请愿,被皇上安排着嫁入沈家的大户贵侍。虽然出身高贵,性格张扬,甚至行事风格有那么点霸道,但也不知是何种原因,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,本应该处在竞争地位的赵李二人相处的很好,一起扶持着沈路,从没有过互相使绊子。在李昭两次怀孕的时候,赵岚卿也一直前去帮衬,照顾过幼时的沈明琦和沈涵。
虽然沈府执掌中馈的是李侧君,但不管从何种角度去看,沈路心中最为喜爱的男人一直都是赵岚卿,即便沈路对自己的孩子全部都很好,但也会在不自觉中溺爱身为赵岚卿之女的沈随安。
赵岚卿出身贫寒,早些年生下沈随安后身体一直欠佳,原本多么活泼好动的性格,在产女后也只能歇着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阁间中看书,偶尔养养花草晒晒太阳,再养只狸奴玩玩,不喜欢操心太多府上的事情。沈路心疼赵岚卿,所以也再没有与他继续要孩子,而是把希望寄托于沈随安身上,希望她能找个夫郎,让他和赵岚卿也能抱上孙女。
可经过顾云熙这位前任夫郎……沈随安觉得,起码短时间内,她是完全不想考虑娶夫的事情了。她甚至觉得自己或许不适合娶夫,毕竟三年过去,身为她正夫的顾云熙也从未被她打动过半分。
她就是学不会揣测男人的心思,就是不知道怎么去猜对方的想法,就是不懂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夫郎高兴。那间没能送出去的宅子还在城东放着,她也不知道是该转卖了还是留着。
不管怎么说,就算非要娶夫,她也希望这次能由自己决定。
……但还是不娶更安心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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